贝格曼在小河墓地中发现的“微笑公主”和70年后中国考古学家发现的“小河公主”是同一个吗?

贝格曼在小河墓地中发现的“微笑公主”和70年后中国考古学家发现的“小河公主”是同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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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格曼在小河墓地中发现的“微笑公主”和70年后中国考古学家发现的“小河公主”是同一个吗?

贝格曼在小河墓地中发现的“微笑公主”和70年后中国考古学家发现的“小河公主”是同一个吗?

贝格曼在小河墓地中发现的“微笑公主”和70年后中国考古学家发现的“小河公主”是同一个吗?1:如果是同一具的话,为什么当初贝格曼没带走那具干尸?既然那么轰动,又那么美,为什么没…

贝格曼在小河墓地中发现的“微笑公主”和70年后中国考古学家发现的“小河公主”是同一个吗?

1:如果是同一具的话,为什么当初贝格曼没带走那具干尸?既然那么轰动,又那么美,为什么没带走?(尽管我不希望他带走)而且还会被沉入沙漠?

2:既然已经被贝格曼打开过,又沉入了沙漠,为什么中国再发现那具美女干尸的时候,说到干尸里面没一点沙子进入?百度里这么写着[一座船形棺木正在开启。紧绷在棺木上的牛皮断裂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像从幽深的海水里传出的某种震响。那声音刺激人的神经,让人兴奋,我感觉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那是历史从3800年前走来的脚步声。曾在现场开启棺木的新疆考古所所长伊弟利斯说。]都被人家打开过了,为什么还要说是3800年走来的脚步声?那绑在棺材外面的牛皮是贝格曼他们看个过干尸后绑上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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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究竟是遗世而独立的另类文明样式,还是一把钥匙,将打开人类文明之谜?

一座船形棺木正在开启。紧绷在棺木上的牛皮断裂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像从幽深的海水里传出的某种震响。“那声音刺激人的神经,让人兴奋,我感觉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那是历史从3800年前走来的脚步声。”曾在现场开启棺木的新疆考古所所长伊弟利斯说。

一个微笑从棺木中传上来,一个凝固而永恒的微笑,但是这个微笑生动而具有感染力,以至于让看到的人都在内心产生了一种愉悦感。这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脸。这是一具年轻女性的木乃伊,头戴尖顶毡帽,微闭着双眼,楚楚动人的眼睫毛像一排幼松似的挺立着,上面蒙着一层细细的沙尘。

这是一个具有欧洲白种人特征的美人,她让人想起70年前贝格曼向人们介绍的“神秘微笑公主”。

“高贵的衣着,中间分缝的黑色长发上戴着一顶装饰有红色带子的尖顶毡帽,双目微合,好像刚刚入睡一般,漂亮的鹰勾鼻、微张的薄唇与露出的牙齿,为后人留下一个永恒的微笑。”

作为斯文·赫定组织的西北联合考察团的成员,贝格曼在新疆塔里木盆地罗布泊发现了一个“有一千口棺材”的古墓葬。贝格曼把它命名为小河墓地。他的“微笑公主”就是出自这个墓葬之中。

但是“微笑公主”在惊世一现后,就又沉入沙漠。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70年过去了,当又一位小河“公主”的神秘微笑再次在考古工作者手下浮现时,小河——这个让世人牵挂猜度了半个多世纪的墓地终于开始揭开重重疑谜。

2003年国家文物局正式批准对小河墓地进行考古发掘。“在这之前,我们每个人都熟读了70年前贝格曼写下的考古报告《新疆考古记》,我们知道小河所包含的人类文明之谜将由我们亲手揭开。”伊弟利斯说。

1934年初夏的一天,贝格曼考古队行进在塔里木盆地的罗布荒漠中,他们的目地是寻找一个“有一千口棺材”的古墓葬。此时他们已经渡过了孔雀河,在沙漠里转悠了15天了。

担任向导的是罗布人奥尔得克。就是此人,1900年领着斯文·赫定发现了消失在历史长河中1600多年的楼兰古城。在斯文·赫定离开中国后的33年里,奥尔得克已经变成了72岁的老人,但他一直在等着斯文·赫定,要告诉他自己的另一个重大发现:在孔雀河边的荒漠中,他发现了一座有一千口棺材的小山,那是谁也不知道的古迹。

按奥尔得克指定的方向,应该是在库姆河(孔雀河的一个支流)以南地区,但渡过库姆河之后贝格曼发现,这里的原野布满了雅丹、沙丘和柽柳墩,就如一个巨大的迷魂阵。伊比利斯贝格曼发现他们在原地打转,走了一上午来到的竟然是昨天曾经来过的地方,一个小湖湾。

晚上奥尔得克的一个同伴病了,而他自己在半夜里突然从梦中惊醒,说是看到了可怕的幽灵。第二天的奥尔得克开始一个一个地讲故事,他说,那座具有坟墓的小山已经消失在新形成的湖泊中,再也找不到了。又说那是一个有“伊比利斯”(魔鬼)守候的地方,任何靠近它的人都要遭受灭顶之灾。“我开始怀疑是否有这样一个地方,或者他是否真的去过那里。”贝格曼说。

考察队意外地拐向了一条库姆河的支流,这是一条没有名字的河,贝格曼随口把它叫作“小河”。

考古队沿着小河边测量绘图边前进。这时已是6月2日,沙漠里的天气变得特别热,所有的人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而周围的牛虻闻味而动,“可怜的人们几乎要发疯了”。

奥尔得克就像是走进了梦境,迷迷糊糊地张望着,谛听着,他久久地凝望着一个小山包一言不发,而此时人们都在忙着搭帐篷,准备晚上的营地,突然奥尔得克指着那个山包大叫:“那……就是它。”

《斯文·赫定率领的中瑞联合考察团报告书》到1982年出版,达到了54卷的宏大规模。

小河墓地自贝格曼发现之后就在沙海中神秘地消失了踪迹,之后的66年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它。

当年贝格曼在这里只进行了粗略的工作,发掘了12座墓葬,带回了200件文物,相对于贝格曼描述的一个巨大的古墓群来说,这些东西太简单了。

1935年西北考察团的工作因为中国时局混乱而中止,从此斯文·赫定、贝格曼等人再也没有机缘回到让他们魂牵梦绕的罗布泊。中国继而经受持续的战争之苦,解放后罗布泊又因为核试验而成为一块禁区,遥远的沙漠里的小河就这样进入了一个长久的冰冻期。

“找到小河墓地,一直以来都是中国考古学家的夙愿。”69岁的新疆考古所原所长王炳华说。他是中国考古工作者中寻找小河墓地的第一人。

1979年对于丝绸之路的狂热由日本传入刚刚开启国门的中国。日本NHK电视台和中国中央电视台合作拍摄丝绸之路,新疆考古所原所长王炳华、穆顺英被选作了寻找楼兰的考古专家。

王炳华乘车在马兰基地的帮助下一直向西寻找楼兰。这是新中国考古学者在楼兰发现半个世纪后第一次到达这里。

“我带了一支考古队进入了孔雀河下游,寻找小河墓地,曾经深入了相当一段距离,但因种种曲折没有找到。”王炳华说。这一次小河墓地虽然没有找到,但却意外地在孔雀河谷发现了“太阳墓”,而另一支队伍中的穆顺英也意外地在孔雀河下游支流发现了“楼兰美女”。这是一具戴插着羽毛的尖顶毡帽的女木乃伊,是一个棕色毛发高鼻深目的白种人。太阳墓和楼兰美女的发现再一次震动世界。

进入1980年代,中国考古工作者才进入罗布泊工作,在这一时间进行的楼兰文物调查中,小河墓地还是没有找到。

“小河最让我萦怀。在塔克拉玛干的古代废墟中只有小河是最神秘的,它只揭开了一角,就神秘地消失了,而它所透露的信息存在着巨大的诱惑。”王炳华说。

小河墓地在一片低矮的沙丘之中显得高耸而挺立。其实远在4公里之外就可以看到它,只是因为人在沙漠里转晕了很难一下认出它。它浑圆而巨大,它的顶部似乎有一片很密的死胡杨林,这使它不同于一般的沙丘。当年贝格曼远远望见这些胡杨木的时候,以为是因为过近的树距使得这些树互相支撑没有倒下。很快他就搞清楚了那不是树林,而是一些矗立的木柱,它们密密地插在沙丘的顶部,强烈的沙漠风暴和烈日已经将它们顶部劈开了花,但它们依然倔强地兀立着。

“虽然时间已流逝了66年,但小河墓地总的形象并未显出什么大的变化,依然是1930年代初呈现在人们面前的身影。”王炳华说。

王炳华止住了所有人的脚步,他以一个考古学家的身份和眼光先围着墓地转了一圈,留下没有扰动的资料,然后走上了沙丘。

“墓地沙丘上,层层叠叠、错乱散落的是难以尽数的弧形棺板,它们大小不一,厚薄不同,粗略统计,总数当在140具以上。部分白骨、浅棕色毛发的儿童干尸,尖顶毡帽、尸体裹身的粗毛布、草编小篓散落在棺板之间。”

2002年,小河墓地出现在新疆考古所所长伊弟利斯眼前。“真是一座死亡的殿堂。”伊弟利斯感叹道,“墓地被破坏得相当严重,当年贝格曼看到的已经不是小河墓地的原生态,而我们看到的更惨烈。”新疆考古所对小河墓地进行了初步的考察并试掘,2003年,国家文物局正式批准进行考古发掘。

看来这死神的立柱殿堂,曾经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红色之中。人们将这些木质纪念物涂成红色,缘于对魔法的敬畏肯定大于对美学的追求。红色是血的颜色,即生命的颜色。 ———贝格曼

到过小河墓地的人,留下的第一个强烈的印象就是小河墓地的沙山上密密麻麻矗立的多棱形、圆形、桨形的胡杨木桩。

这些木桩大约有140多根。大都是4米多高,相当的粗壮,不知在哪段岁月的深处,也不知何人将它们都砍斫成了多棱柱,从7棱体到11棱。“7和11是小河墓地常出现的数字,这个数字很神秘,似乎大有深意。”伊弟利斯说。

在这些密密的立柱中间,杂立着被雕成长卵形的立木,粗大的木头的顶部被加工成了卵圆形,它们浑圆的线条和多棱柱形成一种对比,显示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意蕴。

这里最耐人寻味、也最让人费解的是一种桨形的胡杨木桩。它们是一种极度夸张的桨形,宽度远远超过一般的人们常识中的桨,而且,上方通常被涂成黑色,下方是血红色,在下方红色的部位刻画着数道横向的装饰纹。贝格曼曾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他不得不抛开“何以如此之宽”的疑虑,断言:“不管怎么说,这些桨形物预示着埋葬在这里的人们生前经常划桨。”

为什么要把如此多的木桩立在沙丘上面?它们是做什么用的?贝格曼让猜测的眼光沿着柱子一直向上,他认为立柱上面可能会有屋顶,并且在很久以前就被风吹离了。

69年后,当考古队向下挖掘的时候,推翻了屋顶的推测,它们的结论出乎意料又匪夷所思———所有的木柱都是死者拥有的纪念物。

“它太奇怪,太独特了,你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不会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墓葬方式。”伊弟利斯至今还沉浸在小河的神秘氛围里,眼神里有一种迷茫的雾气。

每一个粗大的立柱下面通常都有一具棺木。死者头部前方和脚后各有一根立柱,通常头部的立柱粗壮高大,脚部的立柱细小一些。

从一个巨大的立柱向下,揭开沙子,达到一米多的深度的时候,就会发现下一层的棺木,而更下一层棺木的立柱的顶端已经和上一层的棺木、立柱“犬牙交错”在一起。

“当我们基本搞清楚这些立柱的作用时,反而被我们自己的发现镇住了。它太奇怪,太独特了,你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不会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墓葬方式。”伊弟利斯至今还沉浸在小河的神秘氛围里,眼神里有一种迷茫的雾气。

立柱根据死者的性别不同而不同。男性死者的头部立柱是桨形的,女性死者的头部是顶端被加工成卵圆形的立柱。两种不同的立柱分明指向不同的象征物,有着不同的意义。

“卵圆形立柱象征男根,桨形立柱象征女阴。这种指向毫无例外。”伊弟利斯说。

矗立在墓地中央的一根高大的、顶部呈尖锥状的立柱有了最终的归属。它是属于一位年长的妇人的。这是目前发掘出的最大的一个“男根”,它通体被涂成红色,上端线棱形,立在老妇人棺木头部的位置。

考古工作者们更愿意把这个老妇人看作一位身份显赫的人物。在她头部的立柱之间,还插着一根木柱,上面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牛角。老太太的尸体保存得非常完好,她的面庞看起来很瘦削,安详地微闭着双眼,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它们和粗壮的“男根”一起,组成了小河墓地神秘而惊世骇俗的生殖崇拜文化景观。

一位历史学家说,人类早期文化中对生殖的崇拜在很多民族的遗存中都有发现,但像小河这样的极度的崇拜方式却从来没有见过。

没有陶器、铜器,更没有铁器。草、木、毛是小河生活的重要组成物。小河所提供的文明信息是完全陌生的。

小河墓地西区已经进行了1.8米深的考古发掘,在这个深度里,发掘了二层墓葬33座,获得服饰保存完好的干尸15具,发现祭祀遗址2组。底下有多少层还不好说,一层棺木就有可能是一个时期的文化遗存。小河墓地的沙丘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长时间以来一层尸体一层沙,一层沙一层木桩堆垒起来的。

现在,当考古学家一层一层揭开历史的时候,是向着4000年前一步一步回溯。

清除层层细沙之后,是一具呈橄榄形的棺木。棺木上盖着三张板结而坚硬的牛皮。牛皮是在新鲜的时候盖在棺木上的,它们在干燥的过程中不断地紧缩,最后紧紧地将整个棺木裹住,其表面变得如盾牌一样坚固。棺木在牛皮的包裹下新鲜如初,棺内甚至没有一颗沙粒进入。墓主人安静地躺在里面,睡着他的千年长梦。

小河墓地上至今为止所有发现的没有被搅扰过的棺木,全部用牛皮包裹。可以想象,众多的牛曾被当场宰杀。

一个巨大的“桨形立柱”竖在死者的头部。在立柱和头部之间,是一个草编的小篓,篓口被白毡封住,里面是麦粒和一些糊状的食物。他的头部还插着一块木桩,上面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牛头,牛头历经岁月已经变得洁白无比。

揭开牛皮,棺木露出,通体红色,颜色很鲜艳。两枝胡杨树干被加工成了比人体稍长一些的“括号”形,“括号”两头对接在一起,两端事先雕好的槽中楔入挡板固定。棺盖是十多块宽度依棺木弧形而截取的小挡板。当牛皮包裹上去时,这些摆放上去不加固定的小挡板便非常牢固。

当年满沙丘的走到哪里都会碰脚的弧形木板很是让贝格曼困惑,他无法想象它的用途,直到发现了未经人触碰过的棺木,贝格曼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满地皆是的弧形木板,是死者棺木的侧板。

所有的棺木都没有底,小河人就包裹着他们的毛布大斗篷睡在沙子上,如果用一个形象的比喻,小河人的棺木像一条船,只是这条船没有船底。

小河墓地的发掘显示,青铜已经出现,但似乎并没有成为人们日常使用的工具或器皿,它可能是小河人的一种饰物,或者因某种象征意义而镶嵌在木制品上。

草编小篓似乎在小河人的生活中扮演着更重要的角色,在没有陶器、铜器,更没有铁器的生活中,草编小篓似乎就是惟一盛食物的器皿,每只小篓上都有的提梁,提示着无论走到什么地方,小篓始终提在小河人的手上,须臾不曾离开。

小篓织得很密实。它们有鼓腹形的,有圆柱状的,有圆底的,有尖底的,形态各异。它们用植物的茎秆、根茎纤维绞编而成,当年的人们巧妙地利用草的不同光泽和质地,编出明暗相间的三角纹、阶梯纹,最为神奇的是,这些最易腐朽的草,却历几千年而簇新如故。沙漠的干燥气候,将小河的一切信息都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制作这些小篓需要相当的技巧,他们对形状与比例的掌握值得钦佩,完全可与那些在这里出土的所有木桩上面的雕刻花纹相媲美。”贝格曼当年如此叹道。

腰衣是小河人主要的穿着。那是一种羊毛织物,一窄条儿,下端有饰穗,男人的比女人饰穗短些,仅仅护住阴部,女人的饰穗长些,有的可以达到膝部。一双牛皮或猞狸皮缝制的短靴子,靴底毛朝外,其余部分毛朝里,一根粗绳将靴子拴在脚踝上,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斗篷,长而宽绰,不加任何缝制,不加任何色彩,除了底边的用经线结出的稀疏的穗饰外,就是一块大大的方形毛布,但它可以将人从头部包裹到脚部。

“推测这就是当时人们生前穿着的外套,它们或披或缠绕在身上。”贝格曼的文字说,“在冬季零下20多度的罗布荒漠里,这些衣服显得有些单薄。”

小河人最具有文化信息代表性意义的装束当属男女老幼头上戴的尖顶毡帽。帽子通常是本色羊毛的,白色的羊毛上缀着红色的线绳,帽子的左侧缀有白鼬皮,有的鼬头悬在帽子的前部。帽子上还绑有羽饰,它们是用红色的鲜艳的毛线绑在木桩上,然后插在帽子上的。

麻黄枝被安放在每一个死者身旁,它们肯定在当年被认为是一种非常神秘的植物。据说,印度的袄教徒认为麻黄为不朽之物。另外一些宗教从麻黄里提取汁液,并在宗教仪式上喝这种汁液,他们认为这种汁液有防腐的作用。

随风飘舞的长羊毛穗饰,手臂上简单的玉珠,脖颈上粗毛线捻成的项圈,都透露着一种朴素的美的追求。

为什么会孤零零的只有一些坟墓?小河带来了难解的谜团。我们看到了小河人的死,却找不到他们生的痕迹。

“这么大的墓葬群,按常理讲,在墓地的周围应该有人类生活的遗址,但是在小河周围5公里的范围内,我们没有找到同时期人类活动的遗迹。”伊弟利斯说。

那么小河墓地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孤零零的只有一些坟墓?难道小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小河墓地从棺木到立柱,使用了大量胡杨木,有的胡杨的直径竟然有50厘米。成排的柱子和木栅栏,让人感叹小河人的“奢侈”,但在小河流域里,在墓地方圆十多公里以内,不见任何乔木,即便是死亡的胡杨的残根都没有。小河大量的木材从何而来?就算是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桑田沦为沙漠,也应该有死去的树林,因为同时期的墓地上的立柱还保存着。

墓地上的立柱都是经过加工的,从痕迹来看应该是用特殊的工具砍斫的,但在小河墓地,至今还没有找到加工这些木头的工具,是石器还是铜器或者是玉器?如果将来还找不到加工工具,那么可以初步推断,它们的加工地点不在墓地,那么,它们可能是在什么地方加工的?又是怎么运来的?

在小河以东175公里的地方,是著名的楼兰遗址,它所代表的楼兰文明和小河一样同处于罗布沙漠的大的地理环境中,但是楼兰文明的物质表达方式和小河完全不同,并且比小河晚1600年左右。

惟一可以和小河联系起来的可能就是王炳华于1979年在孔雀河下游发现的古墓沟墓地,这个墓地和小河墓地基本上处于同一时期,其中的木乃伊和小河墓地的一样,是棕色毛发,高鼻、深目、薄唇,呈现出强烈的非蒙古人种特征,古墓沟墓地人也使用草编的小篓戴尖顶毡帽。但是他们的墓葬形式决然不同,古墓沟是用七圈木桩摆成7个巨大的同心圆,由一排排6米长的木桩排成一道道的放射线,在大地上形成一个光芒四射的太阳形。太阳的中心葬的全是男性。

“发现如此众多的古老墓地,更进一步增强了现实的罗布荒原的凄凉与孤寂。”这是当年贝格曼的感觉。这种孤寂一直延续到现在,它不完全是自然环境带来的荒凉感,更是一种文明的孤寂与荒凉。时间不经意地给我们留下了小河墓地,还有多少人类的文明永远沉沦和毁灭了呢?

人类学家摩尔根说:“塔里木河流域是世界文化的摇篮,世界文化的钥匙遗失在了塔克拉玛干,找到这把钥匙,世界文化的大门便打开了。”

贝格曼当年的冲动或许正是人类想了解自己的冲动,这种冲动是那样的持久而不可抑制。

1900年,斯文·赫定将沉睡了1600年的楼兰唤醒,世界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呀,楼兰!

人们发现写在木简上的汉文字和亻去卢文字是那样的清晰,在中国的其它地方再也找不到如此多如此丰富的简牍了,把它们串起来就是一部东西方历史的写真本;

人们还发现,来自西方的有翼天使在这里飞翔着,来自波斯的雄狮在这里威武着,来自东方的龙在这里腾跃着,东西方文明竟然那样完美和谐地结合在一起。

在西方,亚洲腹地系列考古探险带来的热度逐渐推动着对这一片地区发现的文明的研究深入。就在这种大发现和大研究热潮之下,德国地质学家李希霍芬提出的“丝绸之路”这一地理、文化概念变得生动起来,营盘、楼兰、米兰、尼雅,在地图上丝绸之路被塔克拉玛干的发现联结了起来,一条东方和西方文明交流的道路显现出来。丝绸之路——“横系在欧亚大陆上的金腰带”,不再是一个地理概念,也不仅仅是一条物质交流的道路,人们开始认识到在海上道路没有开通之前,丝绸之路是地球几块大陆上人类文明聚首的惟一通道。古老的四大文明在塔克拉玛干碰撞出炫目的光芒,这光芒烛照了人类几千年的上升之途。塔克拉玛干的每一座古墓、每一个古城都完好地保存了西方的和东方的异质文明相遇时的惊喜。

尽管这样,人们还是无法解读塔里木,发现楼兰的一百多年来,人们在越深入的时候,越感到那把打开千古之谜的“钥匙”难以找到。

1934年贝格曼到达的时候,小河墓地就已经被盗墓者光顾。最早奥尔得克发现这座墓地的时候,在沙丘上还有原始留存的一座房子,房顶上盖着牛皮,屋子里的墙壁全部涂红,里面有几具棺木,但到贝格曼到达的时候,房子已经不存在了。在那个时代,当地的牧民将墓地的牛皮拿来做皮鞋,把小河人的毛斗篷用来做马的鞍具,还有当地有钱有势的人,专门雇人来挖宝,所以虽在大漠深处,但小河墓地还是受到了侵扰。

2003年进行考古发掘的时候,新疆考古所没有雇佣民工,怕的就是这些民工出了沙漠后会走漏小河的信息,或被利益所惑成为盗墓者。后来有关部门组织专家进小河考察,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水涛发现:考古人员白天是民工,晚上整理资料到深夜,几个月下来,人的身体、精神状态都达到了极限。沙漠里有风便起沙,工作环境恶劣之极,有一个有风的早上,他看到工作人员辛苦了半天才画了一张图。

自2004年3月25日考古队从沙漠里撤出至今,留在沙漠里守墓的人已经坚守了5个月,一开始是两个月换一班,后来因为经费实在太紧张,换人出来必须租用沙漠车,太贵,就改成了3个月换一次,在今年11月工作季到来之前,在沙漠里的人还得坚持3个月。食品、水都是几个月前送进去的,夏天风一起,发电机就不能发电,营房车里就没有空调,人都要晒成木乃伊了,更不用说寂寞、恐惧等心理折磨。沙漠里和外界的联系靠一部电话,“一星期打一次,报个平安,打一次每分钟是8元,无事不打电话,为了省钱。”伊弟利斯说。

小河墓地的工作要求考古工作者首先得是一个探险家,2002年12月25日伊弟利斯带着几名考古队员和两辆沙漠车前往小河进行考察试掘,走到离小河墓地还有一天的路程的时候,沙漠车也无法前进了,伊弟利斯便带着一个5人的小组,每人背负30公斤的物资设备,走了整整一天才到达,到达后一人去找骆驼,另几个人在沙漠里靠每天两瓶水两个馕坚持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没有吃到盐。”

2003年正式发掘要带大量的设备进去,就得找一条汽车能开进去的路,从英苏到小河260公里,伊弟利斯和另两位队员探路,整整步行了10天。“我们牵着骆驼,跟着它的脚印,要绕过无数的沙包,得找平坦一点的路。”

物资进去的时候用自重7吨的沙拖车装7吨的物资在前面将沙地压硬一些,后面是沙漠车夹着越野车,就这样还常常陷车,车一陷就要用麻袋装了沙子垫在车轮下,人基本上是走进去的。

小河工作的艰难还不止是自然环境上的。这个墓地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人们的预测,沙漠考古工作的难度也远远超过了想象,2003年国家拨款80万,但实际的支出是120万,还只发掘了两层墓葬,2004年的经费目前还在申请当中。

“你不可能把剩下的留在沙漠里,那等于留给盗墓者,你也不可能永远在那里看着,只有把工作进行到底,把东西全部带回来。”伊弟利斯说。

但是目前看来2004年一个工作季仍然不够,专家们看过现场后建议做五年、十年规划,只有这样,小河墓地才能保证高质量的考古发掘。

不仅如此,专家们还建议有关部门调动全国各学科的一流专家参与小河考古工作,比如考古专家、环境专家、人类学专家等等,只有各学科专家参与,小河才能进行得更快更好。

记者无缘进入小河考古现场,但从拍回来的图像资料里体会到了小河现场的艰难。在墓地上,为了清理掉巨量的沙子,支起了一条传输带,考古人员将一桶一桶的沙子手提着倒在传输带上,下面有专人将沙子清理堆积起来,工作结束时,为了防止风将暴露出来的木桩吹倒,破坏墓地的原始面貌,他们又将运下去的沙子运回来,装入麻袋,满满的在墓地上盖了一层,这一上一下的倒腾,就是一个巨大的难以想象的工程。更不用说那些细致得如绣花一样的考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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